中国企业高质量出海
跨境投资并购板块研究成果合集
在过去几十年间，中国企业勇立潮头，拥抱全球化，深度参与、影响全球经济及治理规则的制定。壮而行之，中国企业已强势迈入全面加速、迭代、升级的阶段。然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持续演绎，国际形势纷繁复杂，外部风险挑战剧增，新一轮出海征途，中国企业需要深谙国际规则的法律团队保驾护航。
跨境投资与并购是卓纬出海业务领域之一。在中国企业出海新形势下，我们将10余篇研究文章集结成册，聚焦出海企业面临的法律实务问题，分享成功出海案例，探讨跨文化管理策略，力求以专业的视角、务实的态度，助力中国企业跨越法律、合规与文化障碍，实现稳健、高效的海外拓展。
01出海经纬
企业“出海”以及海外经营合规之——如何做好境外反垄断合规
作者：侯妮妮
当前，在内部战略需求和外部环境变化的共同驱动下，中国企业的全球化之路迈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出海也从“可选项”变为部分企业的“必选项”。中国企业出海不仅要考虑到当地的政治文化环境和商业风险，法律风险和合规运营也是重点关注的方面。随着海外投资规模的日益扩大，企业所面临的监管风险如竞争法监管风险、外商投资审查监管等也日益凸显。在出海过程中以及海外运营中识别相关风险并就风险做出预判和备好预案，有助于公司海外的稳健发展。
出于篇幅限制，本文仅就企业出海过程中以及在海外营运过程中所可能涉及的反垄断合规进行简要介绍。相较于其他主流司法辖区，尽管我国的反垄断法律体系起步较晚，但是反垄断合规尤其是境外反垄断合规也一直是关注重点。2018年，国务院国资委印发《中央企业合规管理指引（试行）》，强调要加强重点领域如反垄断领域的合规管理。2018年12月26年，国家发改委联合商务部、外交部等部委印发《企业境外经营合规指引》，建议企业在境外投资中和境外日常经营中的确保遵守反垄断合规要求。2021年11月15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针对中国企业在境外的反垄断合规事宜专门发布了《企业境外反垄断合规指引》，对中国企业在出海的过程中涉及的反垄断合规风险做出重点提示，以引导企业建立和加强境外反垄断合规管理制度，防范境外反垄断法律风险。
02出海经纬
Antitrust Compliance Arising from Going Abroad
作者：侯妮妮
Currently, driven by internal strategic demands and external environmental changes, Chinese enterprises' path to globalization has entered a new phase, where going global has shifted from being an 'option' to a 'must' for some companies. Chinese enterprises venturing abroad not only need to consider local political, cultural, and business risks but also should focus on legal compliance. With the increasing scale of overseas investment, regulatory risks such as competition law regulation and foreign investment review are becoming more prominent. Identifying relevant risks during the process of going global and during overseas operations, making risk assessments, and preparing contingency plans can contribute to the stable development of companies overseas.
Due to space constraints, this article will only briefly introduce the antitrust compliance that may be involved in the process of enterprises going global and operating overseas. Compared to other mainstream jurisdictions, although China's antitrust legal system started relatively late, compliance with antitrust laws, especially overseas antitrust compliance, has always been a focus of attention. In 2018, the State-owned Assets Supervision and Administration Commission of the State Council issued the Central Enterprise Compliance Management Guidelines (Trial), emphasizing the strengthening of compliance management in key areas such as antitrust. On December 26, 2018, the National Development and Reform Commission, in conjunction with the Ministry of Commerce,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and other departments, issued the Guidelines for Overseas Operation Compliance for Enterprises, recommending enterprises to ensure compliance with antitrust requirements in overseas investment and daily operations abroad. On November 15, 2021, the State Administration for Market Regulation specifically issued the Guidelines for Overseas Antitrust Compliance for Enterprises, providing key reminders on antitrust compliance risks encountered by Chinese enterprises in the process of going global, aiming to guide enterprises in establishing and strengthening systems for managing overseas antitrust compliance and preventing legal risks related to overseas antitrust laws.
03出海经纬
匈牙利外商投资环境和法律制度介绍
作者：邹永忠
匈牙利地处欧洲中部的内陆，位于东西方交汇处，是中国推进“一带一路”倡议项目建设的重要节点。匈牙利是欧盟成员国，属于中等发达国家。该国政局相对稳定，区位优势突出，基础配套设施完备，物流、通信网络发达，劳动力性价比高，法律法规健全，金融市场开放，整体投资环境友好，对外商投资者具有一定吸引力。
04出海经纬
新加坡数据保护官注册新规：关键要求与合规指南
作者：李诘
近年来，随着全球对个人数据保护的日益重视，各国相继出台了严格的法律法规。作为亚太地区的数据保护先锋，新加坡的《个人数据保护法》(PDPA) 也不断加强了对企业的合规要求。近日，新加坡个人数据保护委员会 (PDPC) 发布了一项重要公告，要求所有在新加坡运营的企业必须在2024年9月30日前指定并注册数据保护官 (DPO)。这一规定的实施，旨在敦促企业在处理个人数据时符合PDPA的隐私保护要求。
对于在新加坡有投资或业务的中国企业而言，此次强制性DPO注册要求不仅是法律合规要求的必要步骤，也是企业维护声誉和减少法律风险的关键措施。未能按时完成注册可能会引发PDPC的调查，并可能导致严厉的处罚。因此，我们撰写本简讯，以帮助企业全面了解这一新规，并提供实用的合规建议，以便中国出海新加坡的企业能及时采取行动，确保符合新加坡法律要求。
05出海经纬
企业“出海”及海外经营合规之—境内核准备案及境外投资审查合规策略
作者：姜凤纹
随着国内经济环境的变化、市场竞争加剧、有效需求不足，加之内部战略需求和国际环境变化的共同驱动，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选择走出国门，“出海”已从“加分项”变为部分企业的“必选项”。
中国企业第一次成规模地“出海”始于2008年。当时的中国企业缺乏大规模“出海”的经验，导致了若干企业遭受了惨重的失败，甚至铩羽而归。市场上见报的重大失败案例包括中信泰富澳洲磁铁矿[1]、波兰A2高速公路[2]、沙特麦加轻轨项目[3]、和中海油并购尼克森[4]等，动辄就遭受高达几十亿甚至几百亿人民币的损失。
2013年，随着国家“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中国企业开始了第二次成规模的“出海”。这轮出海，从国家层面到企业具体实施层面，都更加关注投资项目的前期评估和对风险的充分认识和管理，确保投资的安全与稳定。政府部门组织知名专家和国内外律所及国际专业机构深入研究了“一带一路”涉及的部分国家的国家风险概况，形成了《国家风险手册》[5]，并公布施行了一系列法律法规，包括但不限于：
- 2014年10月6日生效的商务部《境外投资管理办法》（商务部2014第3号令）
- 2018年3月1日生效的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委”）《企业境外投资管理办法》（国家发改委11号令）
- 2018年12月26日由发改委联合外交部、商务部、人民银行、国资委、外汇局、全国工商联等七个部门共同制定并发布的《企业境外经营合规管理指引》（发改外资〔2018〕1916号）
上述政策举措明确规范“出海”企业境外投资并购的境内和境外合规事宜，使得“出海”企业一步步走向正轨，“出海”项目走出了“败多胜少”的困局。
目前这一次中国企业的“出海”大潮，是在全球地缘政治局势动荡加剧，俄乌战争、中美博弈等因素正深刻影响着全球化进展，中国企业“出海”面临的投资审查、出口管制、和各种经济制裁等监管风险日益增加的多重挑战和危机交织叠加的紧张局势下进行的，真可谓风高浪险，暗潮汹涌。
为助力“出海”企业避开暗礁，破浪前行，本文将从中国企业“出海”投资的境内核准与备案与境外合规、以及以美国为代表的外商投资审查监管的视角，深入探讨相关合规要求和实施策略，希望能为“出海”企业在海外投资和运营过程中及时识别风险、应对风险，化危为机，实现长期并可持续的盈利增长保驾护航。
06出海经纬
中国企业出海投资的法律环境风险评估探析
作者：李诘
随着中国企业全球化进程的加速，海外投资活动日益频繁。然而，国际法律环境和东道国的法律要求往往复杂多变，给中国企业带来了诸多法律风险。本文旨在探讨如何通过系统化的风险管理方法，对中国企业出海投资过程中的法律环境风险进行全面评估。本文为企业管理层和法务合规部门提供了识别、分析、应对和监控这些风险的框架，并结合实际案例探讨了不同区域和行业的特殊挑战。
07出海经纬
数据泄露的跨境监管：中外比较与合规建议（上）
作者：李诘
随着全球数字化进程的加速，数据泄露事件也频繁发生。所谓“数据泄露”，是指因违反数据处理安全原则，导致数据被恶意获取、未经授权访问、转移、发布至不安全环境，或因故意、过失或意外行为而使得数据被第三方知悉的事件。数据泄露可能涉及各种类型的数据，包括但不限于个人基本信息（如姓名、性别、住址、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邮箱等）、个人经济活动信息（如银行卡号及密码、消费记录、支付平台交易记录等）和企业内部重要数据（如客户信息、产品结构图、供应商信息、软件代码等）。数据泄露具有传播速度快、牵涉人群众多、隐蔽性强、损害无形等特点，对个人隐私权、企业商业利益及国家安全构成重大威胁。
跨国企业因面临各国法律法规差异、跨境移动办公带来的安全风险、技术漏洞和网络攻击、弱口令和不安全的密码管理、经济利益驱动以及业务信息和构架的全球性，更容易发生数据泄露事件。这些因素使跨国公司面临更复杂的数据安全挑战，促使跨国企业必须加强数据安全意识，采取有效的技术和管理措施，以确保数据安全，降低泄露风险。
为应对数据泄漏风险，各国政府纷纷出台了一系列法律和严格的监管措施。本文分为上篇和下篇，将通过概括性地介绍和分析比较中国、欧盟和美国对数据泄露事件的监管要求和法律责任，为企业在应对数据泄露事件方面提供合规建议。在上篇中，首先让我们来了解一下中国在数据泄漏方面的监管要求和法律责任。
为了应对数据泄露带来的严峻挑战，中国政府近年来加快了数据安全立法的步伐，制订了包括《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在内的一系列法律法规，构建了全面的监管体系。这些法律不仅对数据分类分级、网络安全等级保护等方面提出了具体要求，还规定了在数据泄露事件发生时，企业应履行的通知报告义务，并明确了民事、行政和刑事责任。这一系列措施旨在通过严密的法律框架，增强企业的合规意识，确保数据安全得到有效保护，减少数据泄露对个人、企业和社会的影响。
08出海经纬
数据泄露的跨境监管：中外比较与合规建议（下）
作者：李诘
在《数据泄露的跨境监管：中外比较与合规建议（上）》中，我们探讨了中国在数据泄露监管方面的法律框架，分析了包括《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及其配套法规和国家标准对防止和处理数据泄露事件提出的具体要求，为企业管理发生在中国的数据泄露风险提供了明确的合规指引。
然而，随着中国企业在全球范围内的业务扩展，数据跨境流动已成为不可避免的现象，这对于管理数据泄露风险也带来了复杂的跨境合规挑战。在全球主要市场中，欧盟和美国是数据保护领域不同模式的领头羊，它们各自的法律体系对数据泄露有着严格的监管和不同的处理机制。
本篇文章将深入探讨欧盟和美国的相关法律框架，分析其对数据泄露的监管要求，并为企业提供应对这些跨境合规挑战的实际建议。通过对比这些法律体系的异同，我们希望能够帮助中国企业更好地理解各国的法律要求，确保在全球范围内的合规经营，进而提升数据安全管理的全面性和有效性。
09出海经纬
进一步放宽外资准入限制，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
作者：姜凤纹
2024年9月8日，经党中央、国务院同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称“发改委”）与商务部共同发布了2024年第23号令，全文发布了《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24年版）》[1]，自2024年11月1日起施行（下称《2024外资负面清单》）。《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21年版）》（2022年1月1日生效）同时废止。
《2024外资负面清单》是根据2024年8月19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的《关于以高水平开放推动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意见》[2]（下称《意见》）和《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24年版）》而正式全文发布的。该会议指出，要进一步放宽外资准入，全面取消制造业领域外资准入限制措施，加强内外资准入政策调整协同，坚持国民待遇原则，对外资放开准入限制的，对内资同步放开，在不违反国际协定和承诺的前提下，对内资设定准入门槛的，对外资同步适用；并要抓紧推进电信、教育、医疗等服务领域对外开放，适应新形势优化吸引外资政策，及时回应外商合理诉求，在优化营商环境、完善服务保障等方面出台更多务实举措；要提升服务贸易自由化便利化水平，全面实施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推进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示范，促进人才、资金、技术成果、数据等资源要素跨境流动。
时隔三年，《外资准入负面清单》再次更新，从2021年版升级为2024年版，在此前的6版基础上，进一步减少了限制和禁止外资准入的领域，体现了中国继续推进改革开放、优化营商环境的坚定决心，不仅是对目前经济形势的回应，还对未来几年外商投资的发展方向和重点领域进行了预判和安排，必将对中国的外商投资环境产生深远影响，它释放了积极的开放信号，特别是进一步放宽外资准入，全面取消制造业领域外资准入限制措施，显著扩大服务业开放，这些都是与中国高质量发展阶段的要求和趋势相适应的。负面清单是政府职能转变的具体体现，也是鼓励竞争的信号。推出并逐步缩小负面清单，更好扩大外资准入将会强化市场竞争，刺激本土企业通过开放和创新以提高企业和产品的竞争力，有效促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扩大外资一方面可以带来更为先进的外资技术，主动引导国内制造业行业转型升级，另一方面也可以推动国内制造行业转型升级，更好推动产业升级。
中国有两套“负面清单”：一套是适用于外商投资的准入负面清单，包括《全国版外资负面清单》和《自贸区外资负面清单》；另一套是同等适用于内外资的《市场准入负面清单》。
首先，在制度设计上，《外资准入负面清单》属于外商投资管理的范畴，仅适用于境外投资者，它统一列出了中国针对外商投资准入方面的特别管理措施，例如股权要求、高管要求等，是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对外开放程度最直接的体现。《外资准入负面清单》之外的领域，按照内外资一致的原则统一适用《市场准入负面清单》的有关规定。《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属于国民待遇的一部分，适用于境内各类经营主体。
第二，在具体事项上，该两套清单做到了协同调整，对外资放开准入限制的，对内资同步放开；对内资设定准入门槛的，原则上对外资也同步适用，但不得违反国际协定和承诺。
第三，在落地实施中，在不减损现有经营主体准入机会的前提下，坚持了国民待遇原则，持续清理和破除有碍公平准入的各类壁垒，保障各类经营主体依法平等获得准入权利。
10出海经纬
国际工程承包的合规要求与风险防范概述（上）
作者：张丽娜
对外承包工程作为中国企业“出海”投资的传统领域，面临着国际政治环境复杂化、法律环境多样化、新技术带来新兴工程类型等诸多方面的挑战，深刻影响着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步伐，本文分（上）（下）两篇，拟对国际工程承包的合规要求与风险防范要点进行梳理，以期为中国承包商承揽国际工程提供可资参考的建议。
11出海经纬
国际工程承包的合规要求与风险防范概述（下）
作者： 张丽娜
对外承包工程作为中国企业“出海”投资的传统领域，面临着国际政治环境复杂化、法律环境多样化、新技术带来新兴工程类型等诸多方面的挑战，深刻影响着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步伐，本文分（上）（下）两篇，拟对国际工程承包的合规要求与风险防范要点进行梳理，以期为中国承包商承揽国际工程提供可资参考的建议。
我们在《国际工程承包的合规要求与风险防范概述（上）》中，对国际工程建设的法律法规及国际工程承包的合同规范进行了介绍，下篇聚焦于国际工程项目的合规管理及国际工程合同的风险防范。